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讲不完的故事中篇小说江山文学网

发布时间:2019-07-13 08:37:24

一    “还没收拾好啊?”陈昆在客厅喊。  他总是没有耐心。要不是为了开自己的车子,他根本不会这样等自己的吧,柳惠在心里想。陈昆到现在还是自己的丈夫,名义上的丈夫,所有丈夫的需求,他都有都要得到,但所有做丈夫的付出,他却丁点儿没有。婚后不到一年,两个人,哦不,至少在柳惠的心里,已经不承认陈昆是自己的丈夫了。可是十年过去了,陈昆还是自己法定的丈夫。唉,这种貌合神离的日子什么时候到头呢?  “不就是见一个客户嘛,至于把自己打扮一个小时?”见她从洗浴间出来,他仍不忘说她。  “你以为那是普通的客户啊。你也不是不知道,我如果真的想把心理诊所做大,没有他的支持怎么行?”柳惠看了一眼陈昆的脸色,小心翼翼地说。  “做大,做大?你还不是找借口跟他在一起?!他有什么?一大把年纪了。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嘛。”陈昆不满地说。  柳惠斜了他一眼,没好气地说:“你就知道说风凉话。自己挣不来钱,拿什么用?喝西北风啊。”  一说到钱,陈昆就没话了。柳惠只好说:“要不你先走?不用等我了,我自己打车去吧。”本来昨天晚上说好了的,陈昆回他父母亲的家,顺便把柳惠捎一程。  “你真不回去?”  “我也想回去啊,你看……你的事又有求于他,已经有眉目了,我怎好拒绝?”柳惠一脸无辜的表情。  陈昆默然了。柳惠知道他不高兴,但她实在不想回那个家。  “要不,你…你陪我一起去?你不是不放心我吗?”柳惠赌气地说。  “至于吗?我就这样小气?他好歹也是好好的干爹,我想你也不至于……,嘿嘿……”陈昆“嘿嘿”地干笑。听到他的笑声,柳惠知道陈昆还是将信将疑的,他之所以不承认或者不愿承认柳惠在外面怎样,也是一种无可奈何吧。一个男人,当他靠女人来生存来撑面子的时候,再外强中干的男人都是无可奈何的,只要不触及这个男人的面子。此时的陈昆是不是这样的呢?  看着柳惠的穿着,陈昆“咦”了一声。  “怎么了?”柳惠问。  “你今天这身打扮我可从来见过哟。”柳惠看了看自己:内里是暗绿色的昵套裙,外面是最新款式枣红暗纹薄风衣,与之呼应的是脚上暗红的短靴子,靴子细高跟,让本来就高挑的她显得更加楚楚动人。她扯了扯衣角,问:“你觉得不错?”  “何止不错,简直是美。这还不是关键,关键是你的头发经过者哩水的固定,好像一片飘飘欲飞的云落在头顶上耶。嗯,亮点还在你的脖子上,白皙的脖子在黑发暗衣的衬托下愈发白得诱人。”陈昆咽着口水说,“今天便宜兰风那个老头了。”  “你尽瞎说。”柳惠瞋意地说,“走吧你,再不走,老爷子肯定会打电话来了。”陈昆默然无语,“哐”地锁了门,远远地用遥控把车打开了。两个人都不说话,钻进了车子,车便“嗖”的飚了出去,出了花园式车道,出了小区的大门,驶上了繁华街道。  车是陈昆开着的。柳惠会开,但不爱开。车是好车,丰田凯美瑞,发动机相当不错,开起来也特别舒服,但柳惠一点都不羡慕,她才不愿意开呢,有现成的车夫多好啊。虽然车是她出钱买的。车跑出了一阵子,快到十字路口了,陈昆偏头看坐在副驾驶的柳惠。  柳惠知道他是问自己怎么走,就说:“你先把我送到‘江南春’吧,然后你再开车去老爷子家,说好了你今天带好好出去玩的。”柳惠淡淡地说。好好是两个人儿子,今年九岁了,在陈老爷子家。  见柳惠这样说,陈昆就挺开心的。他喜欢车,喜欢开车,方便不说,还多扎势子啊。何况老婆不在跟前。你不想想,一个还算英俊年轻的男人,开着一个漂亮的车,身边又没有女人,那会招来多少青春的眼球啊。    二  说好好是两个人的儿子,并不准确。好好只是柳惠的儿子。这点陈昆未必清楚,陈昆的父母未必清楚,但柳惠是很清楚的。她能不清楚吗?当然还有一个人是清楚的,那就是兰风。想当年20岁的柳惠刚卫校毕业,在金州医院当护士,就被两个男人缠得喘不过气来。这两个男人,一个是陈昆,一个就是兰风。  这话说来颇有点罗嗦。  陈昆和柳惠是邻居,两家都住金州城里的龙窝子街。龙窝子说是街,其实连巷都算不上,一乍宽,两个人骑自行车都要撞,街两边的住户一开门就能一目了然对方客厅。龙窝子街也不长,几百米的样子,住的人来自于四面八方,城里没房子也没地皮的,逃乱的,要饭的,等等,不是穷人,就是苦人,都是社会底层的人民,反正没有一个发达的。住的呢?全都一样,低矮的砖垒的毡棚,要不然为啥叫龙窝子呢?本来就是一个窝子嘛。想要楼房没门,政府顾不过来啊,七十年代,政府要办的事情很多,也没有那个意识和精力。陈昆家是卖菜的,柳惠的父母呢?也好不到哪儿去。街口有两个摊子,补鞋的是柳惠的妈,修自行车的是柳惠的爸。  陈昆比柳惠大六岁,柳惠穿开裆裤的时候,陈昆已经上小学了,每天吊儿郎当的背着书包上学去,见天要从柳惠家门前过。有时,柳惠刚好在自家的门前玩儿,或者逗蚂蚁,或者玩虫子,陈昆看见了,就会惹她一下,譬如用脚把她用泥捏的娃娃踩扁,或者吐口水把正在奔跑的蚂蚁淹了。这时柳惠就会哭,柳惠一哭,在街口摆摊子的父母就听到了,他的爸爸柳三鞭就站起来回头往家门口看,就看见陈昆这小子在惹自家的小妮子,柳三鞭就吼:“兔崽子不想活了?”  陈昆正高兴着呢,听见这么一声,撒丫就跑了,跑的时候,书包还“啪嗒啪嗒”的打在自己的屁股上。柳惠一见陈昆那猴急的样子,也不哭了,咬着指头,歪着脑袋,嘿嘿傻笑。跑了一阵子后,陈昆没见柳老头追来,这才慢下来,一摇一晃地向学校走去。  两个人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。柳惠17岁那年考上了金州市卫校,成为龙窝街飞出去的第一只凤凰,这时的陈昆却有过了一次婚史。他一直没工作,高中毕业后这儿混一阵子,那儿混一阵子,从来没有在一个地方干长过。22岁那年,陈昆结婚了,女的是他的高中同学,叫王艳,家里条件不错,不知怎的被陈昆迷住了,家里不同意二人交往,她宁可与家里断绝关系,寻死寻活也要嫁给陈昆。可这一段婚史只持续了半年多一点就解体了。也不能说解体,反正王艳扔下一份离婚申请就不见了,后来是法院判离的。陈昆就在龙窝街的窝棚里结婚的,离婚后还是在窝棚里。他本来就无所事事,离婚后结更无所事事了,每天窝在家里喝劣质的酒,抽劣质的烟,看街上的人来人往。  陈昆是什么时候是怎样注意到柳惠的,已经无从考证了。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,17岁的柳惠这时已经出脱成了一个美丽少女。别看家境不好,父母不过尔尔,但柳惠却是天生的美人胚子。也许是天天出入龙窝街吧,陈昆突然发现小时候常欺负的黄毛丫头竟然漂亮得让自己流口水,那一阵子他正处于离婚后遗症阶段,便给自己找事做,而唯一可做的事就是天天去卫校门口等柳惠,这么一等就等了三年,头两年在卫校大门口等,第三年,柳惠实习了,在金州医院外科实习,他就去医院等。医院不像学校,学校管理严格,陈昆进不了教室,进不了女生宿舍楼,而医院呢,却是开放的,谁想来都可以,陈昆就天天泡在外科护理部外面。柳惠从外科转到内科,他又跟着内科。三年啊,陈昆也真有恒心。其实也不全是恒心。他这样跟着柳惠,就当玩儿。两个人就如赛跑样的,一个人使劲,另外一个人也使劲;一个人稍有松懈,另一个人也就松一点,不离不弃。陈昆反正没事,以此打发时间而已。  开始的时候,柳惠还没有烦的感觉,只是觉得好玩儿。陈昆就是邻居大哥啊。一个17岁的少女,正是青春萌动的时候,每天一出校门就有一个成熟的男人等着,那多自豪啊。虽然也有同学指指点点,可这种指指点只会让柳惠更加趾高气扬。何况陈昆并不干啥,接着柳惠以后就是一起走,有时还会给她带一点吃的,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就是奶油瓜子、杏仁之类的,全是女孩子喜欢吃的。有时,陈昆也请柳惠吃饭,也不是什么好饭,就是一些不值钱但又挺浪漫的小吃,一碗云吞啊,特色煎饺啊,什么的。  久了,柳惠也烦了。陈昆老气,年龄又大得多,而看看自己的女同学,交的男友个个青春帅气。可她烦又能怎样呢?怎么都甩不掉陈昆,躲都躲不掉。这就好比是一辆奔驰中的车,又没有个刹车,已经动起来了,有惯性,想停也停不下来了。这个时候,柳惠就觉得陈昆有点死缠乱打的意思了。尤其是柳惠实习的时候,陈昆天天蹲在护理部,准时准点,带柳惠的老师对柳惠说:“嘿,柳惠,那个流氓比你都准时呢。”这话让柳惠的脸红一阵子白一阵子,很不好受。关键是陈昆还不长眼色,护理部人多,不仅仅护士多,病人也来来往往的,可凳子就那么几个,而陈昆不管那么多,一来,屁股就占一个凳子,像长在上面似的不挪窝。见这个样子,柳惠更就没有好脸色了:“你烦不烦啊,怎么还不滚?”  陈昆嬉皮笑脸地说:“你在这,我往哪儿滚啊?”  柳惠便黑着脸不理他了。  不仅仅柳惠甩不掉陈昆,连柳惠的父母都拿陈昆没办法。柳三鞭是在柳惠实习时才知道陈昆缠着柳惠。柳三鞭气得没办法,心想:你一个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?在柳三鞭的眼里,他自己的女儿柳惠还真是白天鹅,是一只金凤凰,陈昆是啥东西啊,敢打凤凰的注意?但陈昆又不是小时候的陈昆了,也不是柳三鞭一声“兔崽子”能管用的了,也不怪老柳看不起陈昆,人家柳三鞭现在算是发达了,出头了。首先是女儿争了一口气,让他风光了好一阵子;其次呢,他现在不再是街头摆摊修车的老柳了。修了那么多年自行车,他后来折腾修摩托车,修了几年,攒了俩钱,弄了一个修理厂,鼓捣起修汽车了。柳惠上卫校的第二年,他正式离开龙窝子街,在城南香溪洞脚下弄了几亩地荒地,自己盖了一栋楼,全家都搬出了龙窝街。余下的地,他整了一栋商品房对外出售,狠赚了一笔。如今的柳三鞭可以说是一个小老板了,汽车修理厂老板兼房地产老板,你说他能看得起陈昆吗?陈昆还是那个鬼样子,家呢,仍旧是那个鬼样子,父母还在龙窝街不说,陈昆和陈昆的家也窝在那儿。陈昆的姐姐陈琴和陈昆一样,离了婚,还带着一个女儿。一家人都这样,你说能有什么明天呢?你说柳老头能给陈昆一个好脸吗?  柳三鞭堵过陈昆几回,可没什么用。老柳说:“陈昆你不要打柳惠的主意。”  陈昆对答如流:“老爷子耶,这事你说了不算!”  “我是她老子,咋不算?”  “你是她老子不假,可你又不能管她一辈子!”  “你配不上她!”  “咋配不上?我是男的,她是女的,刚好!”  “你这个兔崽子!你再纠缠她,我就报警!”  “好啊,要不我给替你拨110?你看人家警察管不?我又没把柳惠咋的。”  柳三鞭说不过陈昆,只好气呼呼地走了。  这事后来有了戏剧性的变化。到柳惠毕业的时候,老爷子找了一点关系,就让柳惠留在了金州医院骨科当护士。柳惠上班没多久,她就嫁给了陈昆。不嫁不行啊,陈昆是个痞子,骚扰得她没办法上班。还有一点就是,柳惠到后来开始佩服陈昆了,甚至有点感动。有哪个男人能像陈昆这样呢?三年天天如此啊。男人都是易变的动物,最没有恒心了,屁股尖得像猴子,像陈昆这样的真是少有的。柳惠其实有些心动了,心想:这样的男人也殊为难得,嫁了也不亏。  果然不亏。陈昆对柳惠真是好,什么都听柳惠的,把柳惠捧在手心怕摔了,含在嘴里怕化了。只有一点,陈昆对柳惠看得紧,总怕别的男人把柳惠抢走了,甚至连和男人说一句话,陈昆都不高兴,好在新婚燕尔,一切都还是以幸福为主旋律。  但生活就是这样:所有的幸福都是掩藏了不幸后的表象;所有的幸福都是不停地战胜不幸后的结果。陈昆和柳惠的幸福也是这样的。  因为兰风出现了。    三  兰风是作为病人出现在柳惠的生活中的。  那时,柳惠刚结婚不久,也刚上班不久,才满一年,刚转正。转正后的柳惠开始独自上夜班了。护士其实是最辛苦的职业,尤其是夜班,一个人要应付那么多病人,把腿都跑细了。骨科又是医院最辛苦、工作量最大的科室,所以很多护士上班后不久,有一点关系的都想办法换科室了。本事小点的,换一个轻松科室;本事大的,换到行政科室,如护理部啊什么的,搞护理管理工作;本事再大的,干脆提起来当领导了。可柳惠有什么关系呢?没有。柳三鞭虽然如今人模人样的了,可他毕竟是龙窝街出身的人,没有几个人脉关系。他能把柳惠弄进金州最好的医院,不仅花够了钱,也使出了吃奶的劲。所以,柳惠不上夜班谁上夜班呢?  别人都想办法不上夜班,可柳惠却喜欢上夜班。她转正后,护士长刘红梅想着她人小,怕受不住夜班的辛苦,没给她排夜班。可她三番五次的找护士长主动要求上夜班,甚至在晨会上当全体人的面提出来。护士长有点生气了: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,为你好,你竟然不领情?既然热脸贴了冷屁股,护士长就给柳惠排夜班了。她是真关心柳惠,不放心这个小女孩,还跟了两天,看看这个小女孩上夜班反倒更快乐,干得有模有样的,就放心了。   共 48789 字 10 页 首页1234...10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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